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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村夫诗意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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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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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啊父亲(组诗)  

2012-04-25 11:53:22|  分类: 诗词歌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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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啊 父亲(组诗)

/毕俊厚

 

火葬场的那辆推尸车

 

最初,我看见那辆小车

心中无端燃起一股股怨恨

 

父亲安详地躺在上面

似乎在做着一个长长的梦

 

梦中,父亲踏上一叶小舟

孤独的身影,撞满了迷茫的瞳孔

 

车体缓缓移动,吱呀的哀叫

撕咬着我,两行车辙碾压出亮艳的殷红

 

那一刻,一双失了血色的手掌

从宽大的袖管里滑落,砸痛我麻木的神经

 

这种作别的姿势让我想起

儿时,他挥手的情景

 

风划疼我的耳膜,隐隐约约间我听到

父亲临行前哽咽的叮咛

 

泪水强咽进肚里,扭头

凝视那冰冷的铁车和铁车上冰冷的父亲

 

父亲,来生再见

话语硬生生冲出唇角,心已抖作一团

 

绵软无力的声音,被平地而起的旋风

卷走,一缕青烟飘飘然升到九空

 

 

山中 那座坟茔

 

远山苍茫,河床裸露出春的冰寒

我迈着颤抖的双腿,一步步

走近父亲的宿地,走到黄土堆高的坟前

 

简陋的石桌,供奉着你平日喜爱的糕点

我款款而跪,瘦弱的身子伏成一叶荒草

草的根须一点点触摸你无尽的思念

 

遥举酒杯,香气凝滞,纸钱飞旋

丝丝缕缕的烟雾带着你的挂怀腾入空中

我嘶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一句呼唤

 

父亲,喝完这杯酒再走吧

一再挽留,黑漆漆的墓门紧紧关闭

孤独像蚂蚁爬满我忧伤的心田

 

临行的前天,你剧烈的咳嗽

刺破手机的电波,震痛我的耳膜

这样的声音,竟然成了留给我永久的怀念

 

薄土下我隐隐看到你慈祥的笑脸

那棵微微泛着春绿的坟树

像你伸出的大手

低垂的柳枝在一遍遍抚摸儿女们的爱恋

 

 

 

 

      算盘声声

 

一架拨动了几十年的算盘

终于歇了手脚

它陪伴了父亲一生

父亲偏爱了它一世

 

当年,父亲拨动算盘的脆响声

渐渐被岁月的奔马拖走

一种潮湿的声音

侵蚀着父亲的听觉

 

乌亮的算盘像一只灵活的泥鳅

一下子滑出父亲的掌心

珠粒落满事世的尘埃

蒙上父亲长短不一的叹息

 

此刻,算盘高搁在父亲的头顶

灰暗的珠粒多像他苍茫的眼睛

神灵般护佑着他的儿女

点亮一颗颗迷茫的心灵

 

那算盘声声,是你唠叨的絮语

和永不厌倦的叮咛,像一首经年的老歌

不时响在耳边,歌声

一次次砸疼我漂泊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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